TCACCMA logo
首 页 教 会 信 仰 福 音 诗 歌 专 题 联 络 连 接 English 繁 體


一群平凡人 (1   华人宣道会真理堂   陆文淑 

 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我们每一个不完全的人,都是一幅拼图中的一片小版块。……当我们都能站立在应该站立的地方,紧紧的依靠在一起,献上最好的一份,我们这一群也许在世人眼中看似平凡的人,就能并置出一幅美丽完整的图画,将最好的献予神,讨祂的喜悦。

         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 

Ordinary peopleordmaly peopleGod uses ordinary people”,上班途中,收音机中一个福音广播节目经常播放这首歌。我不知道每个人对平凡、不平凡的定义。也许多数人都希望自己能够与众不同,有一个多彩绚烂的人生。而基督徒对自己所属的教会或许也有相同的期望。我们是否以几千人的教会来标榜规模之大,以出名的牧师来隐喻自己的灵命程度,以具有社会地位的同工群来显示自己服事的重要?这些条件在我的教会都不存在。我们没有满腹经纶,才高八斗的学者,没有一掷千金的富商,没有一通电话就能疏通关节的权贵之士。在这里没有太多世俗人所向往羡慕的东西,就仿佛我们教会所在的这栋不起眼的建筑,车行路过,不留神的话,可能连招牌都没有注意到。

    但是,从我的眼里,却看见了一群平凡人,组成了一个看似平凡却极不平凡的大家庭。在这个家里,我看见了欢笑分享后,大笑不止,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滑稽相;我看见了悲伤痛苦中相互扶持的手和不需言语,仅以泪水转动的眼神;我看见了为神工作,不求掌声,不计代价,汗流满面,衣衫透湿的耕耘;我也看见了人性软弱中的口角、却在神的爱中包容、退让的谦卑。二十年来,这个家虽不敢说是经过大风大浪,却也在阴晴风雨中,靠着掌舵的主耶稣基督,一路向前。而我个人也以在这样一个家里,接受牧师的牧养,与一群主内亲爱的弟兄姊妹同工为荣为乐。

 

耄耋长者,枝叶长青

年老的长辈是我们教会为数最多的一群,也是祷告会中的绝大多数。如果把祷告会比喻为教会的发电厂,那幺这一群以膝盖服事的长辈可谓居功厥伟。他们中间有的视力不佳,有一次连自己的女婿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;有的行动不便,出门拐杖都不管用,一定得用手推车。有的身体羸弱、有的耳朵重听,他们自嘲是老弱残兵,但就是这一群老弱残兵,每个自拜三晚上,风雨无阻的参加祷告会。有一首诗歌中的一句歌词是这样写的:“每一次我祷告,我摇动祢的手”,那么推动教会的,岂不是这些步履蹒跚的老人吗?

    这些年来,常常回响在我耳边的经常是这些长辈的勉励。有一位常说,“我们对神要知恩、感恩,还要报恩。”而她每天正是以一颗感恩及喜乐的心来印证所说的话。另一位长辈常挂在嘴边的话是,“不要怕,有神在,怕什么?”话锋一转,她又会说,“我在神面前是个调皮的孩子。”在我看来,这位每天以信心度日的伯母确实是神面最撒娇的女儿。还有一位伯母多年前于教会建堂后,便加入清扫活动。我们总认为,老人家擦擦桌子、撢撢灰尘就行了,粗重的工作让我们来做。谁知,一到教会,她比年轻人的动作还要快,提水桶去洗厕所,好不容易把她从厕所请出来,她又去洗厨房,没一会儿的功夫,见她在院子里拔草。待清扫结束后,还气不喘地说不累,让我这个做一点事就腰酸背痛的中年人,好生羞愧。

    至于我们的长老,则更是令人钦佩。他不仅是一生奉献给主,一生为神的工作奔波,如今年逾八旬,传福音的负担尤胜过任何人。任何时候、任何人对福音有需要,他总是不辞辛劳,不厌其烦的传讲神的话。坐着传神的话,站着传神的话,巴不得能把神的话统统塞进对方的心里。保罗教导,“务要传道,无论得时不得时”,从我们长老那份迫切为主抢救灵魂的心,看得最清楚。他不仅传,而且不断地学。三年前,当教会开始成立分区小组查经时,牧师一连四个礼拜五的晚上在教会教授查经的方法。没想到长老也来了,而且总是最准时到达教会的。他坐在长桌的最前面,不停的记笔记。那种活到老、学到老,在神的话语上,不断追求、不断领受的心,成了对我们最好的身教。

这些长辈实在是以生命见证神的荣耀,箴言中说,“白发是荣耀的冠冕”。(箴163l)。我常在想,如果神也给我时日,让我能活到他们的年纪,但愿我也能像他们一样,枝叶长青,而且结果不已。

 

难得弟兄,说唱孩子王

    儿童主日学的工作一向繁重,却很难立竿见影。相较于其它教会,我们中、青年的人数较少,但是依然需要照孩子的年龄分班。所以在老师以及同工的搭配上有时会略显不足。虽然每个班级的孩子人数不多,但是所有和主日学有关的工作一样都不能疏漏。在这种情况之下,校长的担子就尤其吃重。感谢神,为我们预备了一位弟兄,自告奋勇,一连做了数年的校长,即使在卸任之后,仍然不遗余力的协助新任校长,提供经验、信息以及实质上的助力。

    每个主日就见他从储藏室中把每一班的文具箱搬进搬出,腰间挂着一串钥匙,就随着他的走动,叮叮当当地响着。他不仅在圣经的话语上忠心认真的教导孩子,在团体活动中也经常带着孩子们又唱又跳。就像个孩子王。有一次暑期VBS结束后,一早下来累积的汗水,因为没有时间擦拭,脸上早已是汗迹斑斑。乍见之下,些许狼狈,但是一脸笑意,丝毫没有疲惫之态。我这个没做什幺事的人,反倒坐在椅子上。心中亏欠,硬生生地挤出了一句“你辛苦了! ”

“ 哈哈,对小孩子和狗,我永远不嫌累! ”殊不知他的幽默自在,化解了我心中多少尴尬。

 

领袖人才,谦卑事主

    教会自从94年建堂后,每个月就有固定的小组清扫及每年一次的大扫除。有一年大扫除之前,师母要我把工作大致分配一下,以便提高效率,节省时间。清扫的人到了之后,流览一下自己的工作,就可以分头去干活了。还记得当时我拿着扫把正走出餐厅,一位住得很远的弟兄停妥了车,匆匆走进来,二话不说,把外套一脱,就问我:“你派我什幺工作?”他这么一说,我手上的扫把差点没掉在地上。这位弟兄不论在灵性上、在生活各方面都可谓是教会弟兄姐妹的模范。除了有教导的恩赐,更有温良谦虚的性情。从世俗的角度来说,他又有渊博的学识。这位足称为我的榜样,又年长我许多的弟兄,站在我面前,毫不矫情的问我,“派”他做什么工作,而我却在一阵惊吓之后,结结巴巴的说:“我不知道,你去问师母!”见他又匆匆忙忙的往大堂跑去,我只好在心里对他说:“Sorry!

    从他身上,我明白什幺是谦卑,什么是主里的搭配与同工。多年来 每当我在教会清扫的时候,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当时的情景。感谢神,借着这位弟兄的榜样,成为对我时刻的提醒。

    另一位弟兄,同样是领袖人才,同样有教导的恩赐,经常在主日散会,大家涌入餐厅吃饭的时候,手提着一个工具箱到教会四处有破损的地方修修补补。诗班练唱散会后,他经常是最后一位留下和牧师一起爬梯子换灯管的人。他的口中没有喧哗、行为没有刻意示人的表现,在属灵上是领袖,在教会生活中却像仆人。

 

八脚鱆鱼、触角尽伸

    有一位多才多艺的姊妹、从烹饪、绘画、手工到唱诗,无一不通。恩赐大的服事也多,教会各样事工,从主日学老师、诗班、主日午餐大厨、关怀联络,几乎没有一项服事不见她的踪影。更难能可贵的是,如果任何一项事工临时缺人,她会自动立刻补上,而且卯足了全力的去做。到了暑期VBS,需要儿童手工教材。为了能替教会省钱,她会从廉价商店买些减价品回家,自己剪裁制作。有一次,她在地上跪了一整夜剪制模型,而她巧妙的心思,构想出的成果一点也不输给店里卖的现成货品。我常调侃她是一只八脚鱆鱼,外加一些触角。不论是体力、脑力、手工、各样工作,她的手脚和脑子,没有一样不为神摆上。她说的话令我印象尤其深刻的是:“不要老是问教会能给我们什么,我们到教会来,应该是问我可以为教会做什幺!”而她自己正是这句话的最佳写照。

 

琴音乐声、馨香祭物

    诗班是任何教会都不可缺少的一环。以前,我总认为诗班就是一群喜欢唱歌,又有好歌喉的人,但是如果知道他们练诗的辛苦,特别是为了圣诞节和复活节献的大曲所付上的代价,那么每个主日他们在台上所唱的每一首诗歌,我们都要在台下阿们附和。

    特别是诗班的指挥,我们看到的是她挥动的手,觉得对懂音乐的人来说,应该不是难事,直到有几次,我有幸在旁看诗班练习,才体会出指挥难为。

    不论是诗班在主日的献诗或平日的练习,指挥永远要站着。这一站往往是一两个钟头,耳朵要仔细听四部不同的旋律,心要静静的思想每一句歌词表达的意义,手则是高高低低的举着,难得有放下的时候。“大声”、“小声一点”、“这里要柔和”、“Soprano声音太大”、“男声出来得太快了”、“注意这里只有半拍”。对我这个看不懂五线谱的人而言,大概只有在有人放炮的时候,我才听得出来。除此之外,我的耳朵实在太迟钝。但是我看见指挥那种聚精会神、全神贯注的留意每个音符、每句歌词的神情,当诗班唱错了,她会要求一遍一遍重来,语音中带着些许急切。如果诗班唱得好,她双拳一握,口中默念“Good! ”,那种欣喜满意的表情,让我觉得我们有最好的诗班。此刻,她对音乐的造诣和热爱不再是我所羡慕的,而是她把对神的爱和敬畏都融化在每一个琴键、每一个音符中。我羡慕,羡慕她要把最好的献给神的那份心。

    尤其是三年前,她出了一次致命的车祸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经历了多次的手术,身上戴着钢架、疼痛难耐地做复健。当时,我根本不敢想象她是否还能指挥,然而神医治的大能临到她,不到一年的光景,她回到诗班,第一次举起手再指挥的时候,我不禁热泪盈眶。感谢神眷顾爱祂的人,让忠于神的人能再次侍立在祂面前事奉。

 

烫手山芋、我丢她捡

    多年前 有人提议教会购买超市礼券。反正每个家庭都要买菜吃饭,用礼券和现金一样,如此一来,教会也可以多些收入。自此以后,就有一位姊妹专司此事。周日午餐后,若有人需要礼券就去找她购买,每到一定时间,司库就到超市去订购自券,再交给这位姊妹。

    还记得有几次,我到超市去拿礼券。厚厚的一叠,点清了之后,火速塞进皮包。此刻若有靠近我的人,都有扒手之嫌。我的手紧紧的捏着皮包,里面的礼券活像个烫手山芋,却也于此同时,我总是会想到这位负责礼券的姊妹。数年来,每个星期,她带着礼券往返教会,从来没有过抱怨,也从未见她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别人。每一张礼券的进出,都有详细的记载,没有出过一次错。愈想愈觉得自己丢人,握着的山芋,似乎没有那幺烫手了。

 

抱病上阵、载歌载舞

    十三年前 儿童主日学校长找我教主日学,我一向很怕带小小孩,只要他们一哭一闹, 我就不知所措。尤其是小班或小小班的孩子,老师必须俱备会教、会唱、会跳、会哄的多重本事,所以十多年来,主日学校长体谅我的欠缺, 就从来没有排我去教年幼的孩子。

谁知去年暑期VBS工作分配表发下的时候,赫然看见我的名字出现在中班老师的名单里。打杂的事还可以,要我教,尤其许多还不是自己教会的孩子,这不仅会误人子弟,而且要丢自己教会的脸。这是我看见自己名字后的第一个反应。好在我的名字排在另一位姊妹之后。我不假思索就去找她,“怎幺办?”。我有些无奈。她看看我,“你不用教啦,帮忙维持秩就好了。因为今年这一班人最多。”“真的不用教?”我再次求证。“真的不用。”她也再次向我保证。对我而言,真是如释重负。

    那是一个炙热的八月天,一早所有的老师和工作人员都准时到了教会。除了合班、唱诗、手工和游戏之外,每班各有两堂圣经课程,每堂50分钟。意即,老师要教两个钟头的课。二十多个孩子到齐坐好了,我也乖乖地坐在后面准备做风纪股长。这位姊妹带来了大包小包的教材,走到孩子前面,上课开始了。我看看表,一晃眼,五十分钟就过去了。她生动、活泼、多样化的教法,让二十多个孩子又听话、又参与地上完了整堂课。而我这个助手坐在椅子上几乎没有移动过。

    中午吃饭时,我找了个空位坐下,正好见这位姊妹坐在我的对面,盘子里只有几根面条,“你怎么只吃这个?今天的午餐很丰富啊!”我问道。“我拉肚子拉了十天,瘦了七、八磅。”她回答。“如果拉肚子没有别的病症,能瘦这么多,我也想拉几天肚子,瘦个几磅。”我脑子里浮过这么一句玩笑话。瞬间,我觉得自己真没有爱心,人家生病吃白面条,我还在开玩笑。但紧接下来,我想到的是,一个人拉了十天肚子,怎么能像刚才那样唱作俱佳的教孩子,她那里来的体力。对她的体谅不禁油然而生。 “等会还有一堂课,你撑得住吗?”此刻我已记不清她是怎么回答我的,当时只有暗暗祷告,求神让她刚吃下的几根面条别在肚子里做怪。

    如今在我记忆中存留的是,她在第二堂课中的表现依然充满朝气和笑声。到最后,看她实在累了,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来,对着孩子讲述她的亲身经历。她的一席话不仅教导了一群不到十岁的孩子,更教导了我。我听到了神在她身上的大能,更看见了她反馈于主的爱。如果说当天孩子们记住了她所教导的圣经故事,我则是记住了一位从神得力的孩子是如何事奉神。

 

高手掌厨、百人吃饱

    主日午餐主厨是教会一项劳心又劳力的事工。当然在一般人心里,做菜给别人吃,如果没有一点手艺是不敢加入这项服事的。然而即使是烹调高手,要一下子做出一百多人的伙食,恐怕更没有几个人敢轻易尝试。或许是这个原因,每个主日负责午餐伙食的,多年来, 一直是那五、六组的弟兄姊妹。可佩的是,弟兄们的手艺丝毫不逊色于姊妹。

    每组两个人,首先他们要在前一个礼拜讨论要做什么菜,谁烧荤菜、谁烧素菜,要买些什么材料,要买多少。为了能节省开支,他们或许会浏览报纸广告,看看有什么东西正在减价,或专程到廉价店去购买。一百多人吃饭的材料不是几个袋子就可以解决的。很多东西都是一箱箱的买,而且都不轻简。多数掌厨的是姊妹,她们卷起衣袖自己搬货。冷冻的肉或鱼,太早解冻怕会不新鲜,太晚解冻又怕来不及做。所以有时周六晚上先到教会去做好,有时周日一大早先赶到教会去做。主菜加上配料,往往占据了厨房整个料理台。切着切着,一不小心,手指上的一块肉就被削掉了;炒着炒着,锅子里溢出滚热的菜汁就烫到了手。原本梳好漂漂亮亮的发型,随着高温上升的热气,混着额头上的汗水,渗得头发开始一根根的拉直不太成形了。衣服上也熏上了一股菜味。装菜的容器,我不知该用什幺名词来形容,是盆?是锅?还是缸?总之,在聚会崇拜前,四大容器,一荤一素的菜都已经烧好,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分菜的台子上,厨房的料理台和水槽也都清洗擦拭干净了。

    散会后,大家循序进入Fellowship Hall吃饭,我们的口中嚼着香热可口的菜肴,但是在那背后一滴滴的汗水辛劳恐怕只有神看得最清楚了。


下一页  一群平凡人(2)